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，用牙刷柄挑开下水道口的头发团。塑料刷头沾着黏糊糊的黑色絮状物，水龙头开到最小，还是溅得拖鞋上星星点点。隔壁传来锅铲碰铁锅的脆响，混着油锅爆葱花的滋滋声——张姨又在做她拿手的葱油饼了。 "小夏啊，吃饼不？"铁门吱呀一声，张姨端着个蓝边瓷盘探进头，油香跟着飘进来。她围裙上还沾着面粉，左手虎口有道红印子，"刚烙的，趁热。"我接过盘子时碰到她手背，烫得缩了下——原来那红印子是锅沿硌的。 楼道里飘着新刷的蓝漆味，302的防盗门开着条缝，露出半截扫帚。昨天物业贴的告示还粘在墙上，边角卷起来像片枯叶："本周五停水检修，请各户提前储水"。我盯着告示发了会儿呆，突然想起阳台那盆绿萝还没浇水。 推开阳台门，阳光哗地涌进来。绿萝叶子蔫巴巴的，土表裂着细缝。我拎起水壶时，发现窗台上有串小脚印——芝麻大的梅花印，从花盆边延伸到栏杆。抬头看，隔壁空调外机上蹲着只橘猫，正用爪子扒拉我晾的袜子，尾巴尖一甩一甩的。 "小橘！"楼下传来老太太的喊声。猫扭头看一眼，继续玩袜子。我笑着把袜子收进来，摸出手机拍了张猫屁股的照片。水壶突然倾斜，水溅在窗台上，小脚印瞬间模糊成深色斑点。